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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陈相龙,今年43岁,我创办的企业叫盐城富宇达机械有限公司,是生产抛丸机的,“富宇达”是取追求富裕、幸福之意。企业座落于抛丸机之乡——西团镇。论规模,我的企业不算大,只有2亩8分地,10来个工人;比创业,我的企业才4岁,还是个娃娃。但是,谈到经营管理、技术含量和市场销路,富宇达名声却很响亮。
我的老家在西团镇黄埔村,小时候这个地方是远近闻名的穷村,地势低洼,位置偏僻,每逢下雨更是寸步难行。我的父母生了三个孩子,除我之外还有一个弟弟、一个妹妹。作为老大,我10多岁便开始跟着大人后面干农活,照顾弟弟、妹妹,帮助父母分担生活的压力。就在这样一种边求学边干活、半饥半饱、紧张而忙碌的状态下,我读到高中。
在当时的大龙乡高中,我的成绩并不差,还当上了班长。1982年夏天,我有幸获得全校仅有的两个名额之一参加了高考,怀着无限的憧憬和无比激动的心情接受祖国的挑选。然而,由于农村学校未学英语,我总分不够,落榜了。一向自信的我经受了人生的第一次打击,连续在家睡了一个星期。家庭经济的窘迫、英语基础的薄弱彻底打消了复读的幻想,我心情极度郁闷、烦躁,感觉前途无望、人生渺茫,连自杀的想法都有。
所谓“天无绝人之路”,就在我高考落榜后的一个多月,全乡组织招工考试,我毫不犹豫立即报名参加并最终如愿以偿,这为我的人生平添了新的转机。现在,每每回忆起当时的境况,我仍然历历在目。我想,这是生活给我上的第一课:不甘沉沦,自强不息,总是会迎来新的机遇!
黄埔村的穷已成为了历史,大概地算一下,目前,咱们村在全市有知名度的创业成功人士就有10多个,大大小小的老板就更多了。这种创业者十分集中的现象在全市并不多见。
作为泥腿子出生的农民老板,我拥有令其他创业者无比羡慕的幸运——曾经先后两次共脱产6年参加高校进修深造,这为今天的创业奠定了扎实的技术功底。我现在拥有的一个头衔就是全市抛丸机商会负责技术研发、创新的副会长和技术顾问。
1982年的那次招工考试,全乡从80、81、82三届毕业生中选拔了10个人进厂。之后,为振兴地方工业,18岁的我作为这10个人中唯一的代表被乡里选送到西安交大学习铸造及热处理专业知识。古城西安,历史悠久,风光秀丽,然而,背负家乡重托的我无心赏景。2年多的学习生涯我没有回过一趟家,宿舍里每天第一个起身、最后一个上床的是我,教室里待的时间最长、笔记做的最多的是我,学校实验室里有关铸造和热处理的专业实验没有我没碰过的,图书馆的相关专业书籍我尽可能多地汲取营养。
春华秋实,冬去春来。1985年3月,我终于学成归来,被分配到乡特种合金铸造厂任技术员。怀着无比感恩的心情,我全身心地投入到技术管理和产品研发的工作之中,经过一段时间的努力,已能自主完成各类材料、产品分析和物理性能检测。也就是在那个时期,我将自己在西安交大接触到的抛丸机科研项目雏形带到了厂里继续钻研。经过半年多的攻关,在西安交大教授的精心指导和同事的协作之下,1986年5月18日,我厂终于研发成功能够在本地批量生产的抛丸机项目,那是一个全厂欢呼雀跃、欣喜若狂的日子!不久,该项目还获得了国家农业部部优产品称号。如果说今天的西团抛丸机产业集群国内外驰名,已成燎原之势,那么我很自豪地告诉大家,10多年前,就是我和我的同事们点燃了最初的星星之火!
1987年9月,我很幸运又被选派参加全省中专考试,录取后,我在当时的大丰县职工中专学习了三年经济管理。从实践到理论,到实践,再到理论,我更加有的放矢地充实、武装自己,如饥似渴地学习专业知识。可是,三年之后,1990年春,完成学业的我并没有分配进厂,而是被西团镇政府“相中”,进了工业管理办公室,当上了副主任。
凭心而论,进机关、当干部并非我的爱好所在。然而,组织的培养、领导的信任让我别无选择,我也能体会到当时政府振兴工业的焦虑和紧迫。作为稍懂经营管理的土秀才,我把每天的上班时间几乎都交给了全镇大大小小的企业,很少待在办公室。有领导向我了解企业数据或是经营情况,我会脱口而出。 |